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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2026年12月25日 | 路边摊】——成载一&徐夏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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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结剧目1

26 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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聿山徐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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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6-9-27 22:34:18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高贵的人也会吃路边摊吗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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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6-9-27 22:44:57 | 显示全部楼层
后来这个展览还在继续进行,在时间进入九点又或是十点的时候。
屋外再也看不到一点天光,取而代之的是更加闪烁的彩灯,女子游行的歌声被别的更加应景的圣诞歌声取代。
直到活动进行到某一秒,我觉得我累了。
就这么带着一点任性的权利,把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由书罗去处理。
我邀请成载一一同出逃。
到底哪里来的自信他会和我一起走呢,大概是我们在彼此昏昏欲睡的目光中对视的那一秒。

在国外游学的时候,走到墨西哥或是哪里的时候,交了一些朋友。
他们说,人的眼睛是神最孤独的创造,有多少东西会穿过瞳孔,却又什么都留不下。
而人类在目光和目光相接时,是完全无法探寻一英尺之外将要发生的事情的。
没有对视的时候,眼睛是饥渴而空洞的。

北村走出来,没有用车,拖着他并肩在雪地中行走。
已经不下雪了,但气温还是很低。
一街之隔的清溪川附近有一家路边大排档很好吃,我说那是我们女生工作之余的根据地。
而在这段行走的距离里,我问他,你知道今天的女学生在为什么歌唱吗?
后来书罗告诉我了,附近的一间女校因为招生不足,有意愿要改为男女同校。
——她们在为这样的议案进行抗争。
这和我们而言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事情。
于是这个话题和以往我对他的任何一个话题一样,说出口,再被放下去。
我们就这样停在了这个塑料布搭建的小棚,走进去坐下。
这里生了最原始的那种炭火,不过几分钟,就可以烘得人脸颊泛出红晕。
炒年糕、鱼饼、米肠,当然还有夜间必不可少的清酒。
我将酒倒入他杯中时,才想起来问。
“您以前来过这种地方吗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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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结剧目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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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韩控股资本管理本部副部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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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6-9-28 13:15:07 | 显示全部楼层
我不是不喜欢这种场合,而是觉得这种场合不太适合我。
灯光像水流,淹没了我的五官,但我的面前还有一张喋喋不休的嘴巴。
秘书附在我的耳边,向我介绍这是哪位前辈,她的职业装很短,流连了一道风光。
我的思想被吹得很澎湃,因为耳边又响起了游行的音乐。
无从知晓女学生们呐喊的意义,也许在外力干扰的镇压中,不会成为历史中富有新意的概念。
课本当中不会写某年某日的圣诞节,只会在新闻里传播。
文字可以被更改,历史可以被篡改,这是我童年就明白的道理。
父亲的相貌愈发清晰,我却觉得这不是他真正的五官,因为遍布皱纹,像是复杂的沟壑。
我的祖国拥有广阔的丘陵,横亘的平原在他的面部留白,使得他的慈祥无所遁形。
但我知道,他和这些老家伙相似度高达99.9%。
近似于我和他的血脉。
所以,徐夏润的建议就像是一只眼镜,架在我的眼睛上,光会沿着边缘收束。

我们途经了一家便利店,关东煮的味道被收银员推开。
她没有恪守岗位,只是捏着手机,向对面的人说,看,雪停了。
我抬起头,天色很重,很沉,压在我的肩上,和西装的成色别无二致。
充足的氧气萦绕在我们的身边,我疑心这是一双手,在我们之间推波助澜。
以至于我觉得,我和她有种一见如故的错觉。
我不喜欢这种错觉,像是五光十色的万花筒,重复的花纹翻来覆去,其实只有一个方格。
不用精良制作,成本很低,却能让人眼花缭乱。
啊,游行的女学生,嘹亮的歌声,一往无前的思想,以及,徐夏润的力量。
仅此而已吗?仅此而已。

我低着头,用筷子和狡猾的年糕作斗争。
捉住了脑袋,尾巴又跌宕起伏地游下去,争分夺秒的温度蒸腾了我的面孔。
我心不在焉地说,您吗?
“您第一次邀约别人来这种地方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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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6-9-28 13:56:58 | 显示全部楼层
没有立刻回答。
炭火的光映在他脸上,轮廓比刚才柔和了一点,又或许是我喝多了清酒之后眼睛开始不听使唤。
"没有。"
我说。
在工作室闲暇的时候,员工们会凑在一起谈论一些客人。
谈到成载一的时候,她们说这样的男人大概连迷路都是在导航规划好的路线上迷的。
那么如今呢?大排档、路边摊、塑料棚子底下沾着油渍的折叠椅,这些东西存在在他的坐标系里吗?
可他还是来了。
我把炒年糕的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。
鱼饼被咬了一口,嚼得很慢,我想笑,但忍住了。
清溪川的风从塑料布的缝隙里钻进来,带着一点点河水的腥气和炭灰的焦味。
我忽然想起小时候,偶有几个画面我也是途径过这种地方的。
当时带我的那个姨母领着我在巷子里吃馄饨,也是这种塑料棚子,也是这种烘得人脸发烫的炭火。
那时候我不懂为什么好吃,后来才明白,不是因为味道,是因为那种东西只在特定温度下才成立。

成载一大概永远不会理解这件事,但我不打算解释。
又喝了一口酒,喉咙滚动了一下。
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很修长,指节上有薄薄的茧,不像我想象中那种养尊处优的手。
这双手签过什么文件,握过什么人的手,在深夜的办公室里撑过桌面。
我无从知道,但我好像想知道。
"你是第一个。"
忽然开口,声音被炭火的噼啪声切了一半,切走了那些敬语和礼仪。
有时候酒是个好东西,我想没人会反对。
一句话像是在黑暗中忽然有人划了一根火柴,火光不大,但足够看清我脸上的某种认真。
风又灌进来一次,我缩了缩脖子,把围巾往上拉了一点。
远处的彩灯还亮着,圣诞歌换了一轮又一轮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。
而我们就坐在这个塑料棚底下,吃着年糕,喝着清酒,聊着两个世界的事。
仅此而已。但也好像不只是如此。
“成载一,说平语吧,好吗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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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6-9-28 15:13:26 | 显示全部楼层
我从小就在精英教育里长大,连饮用的东西都要被规范。
不是水,而是一些奇形怪状的补品。
我记得我会抱着母亲的大腿,和她说我没有生病,为什么要喝这些东西。
她很温和地朝着我笑,当时我的头发不会被发胶往上梳,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,每根发丝都要有自己的脊柱,延伸着我们的精神。
只是很散漫地搭在我的脑门,偶尔会遮住眼睛,我往上捋,就能把她放进眼睛里。
所以,她和我说,只有喝了这些才有精英病啊,你小子要好好长大。
这种口吻亲昵又端正,导致我学了十几年,才能成为父母的好儿子,驻扎在首尔的位置上。
很奇怪,我很想把这种东西称作王座,不是因为它是为家族量身定做的椅子,也不是因为它被父亲青睐,而是我坐得久了,觉得舒服了,就应该如此。
可是现在,我坐着的塑料椅摇摇晃晃,也不能完全地托住我的腰。
如果长期待在这个位置上,我的身体绝对会遭殃,然后侵害我的健康。
不过,侵害我的健康应该是这种无证经营的摊子,我觉得他们随时都要运用这双脚跑过生计。
我把年糕放进嘴巴里,它的温度在口腔里翻腾。
因此,在我对着徐夏润笑的时候,热气跑出来,在我们之间拳打脚踢。
“难道不是你先一直在说敬语的吗?”
我对平辈没有什么矜持的礼貌,像是某种微不足道的轻视,我说,又不是我先开始的。
事实证明,这种轻视绝对不是刻意为之的尖锐,而是过早地和长辈们打交道,导致我对敬语产生了仇视的错觉。
椅子是塑料的,棚子是塑料的,杯子也是塑料的。
仿佛我们所存在的世界随时都可以被丢弃,稍微一用力,就能造成不可预估的裂痕。
我捏着这只小巧的杯子,往徐夏润的杯子里灌了几厘米。
“我不爱喝这个,请,哦,你喝掉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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爹又不喜欢了?  发表于 2026-9-28 15:32
哪来的爹  发表于 2026-9-28 15: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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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6-9-28 20:23:35 | 显示全部楼层
清酒漫过杯壁一小截,凉丝丝沾在指腹上,我没有立刻抬手擦掉。
炭火噼啪一声,火星轻轻弹起又落回炭堆里,我望着杯中晃动的酒液,低声笑了一声。
“作为我的客人成载一,一直说敬语才是对的事情呢。”
取代耳边萦绕的圣诞歌声的,是鱼贯而入的女学生们。
或许是刚才游行的那拨人之一,又或许仅仅只是庆祝节日的路人学生。
棚外依旧混着连绵不绝的路人脚步声,而呐喊声早已淡下去,消散在夜色与积雪之间。
仿佛方才那场声势浩大的抗争,只是圣诞夜里一场短暂的幻听。莫名的,我想到了刚才的那些歌声。
再次重逢的我们,在孤单的黑夜里。
我抬眼看向成载一,塑料棚顶垂落的白炽灯光线偏黄,落在他脸上。
褪去客套的敬语,试着换成平语。
“成载一,我们说平语好不好?”
我端起被他添过酒的杯子,轻轻碰了碰他的杯沿。
杯口抵到唇边,清酒的微苦漫上舌尖,我静静等着他的答复。
炭火持续烘着脸颊,烫得人有些发昏。
远处的彩灯透过塑料布的缝隙漏进来,碎成点点斑斓,落在他肩头,落在积雪覆盖的街道尽头。
不爱看展、不爱清酒也不爱大排档的成载一。
“下次你请客吧,去你喜欢的地方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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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6-9-28 21:20:11 | 显示全部楼层
没记错的话,徐夏润姓徐。
好吧,我知道这是一句废话,我只是在强调一件事——
众所周知的一件事,徐,一个显赫的姓氏,一个财团,一个威武的聿山。
所以,客人这个身份不具备任何效力,除非她想要在首尔得到同样的效力。
韩国有很多山,往下数,可能也能数到青瓦台。
可惜在我的教育里,青瓦台不是什么伟大的产物,更像是所谓的操控台。
只要我们拨弄一下财富,就能拥有权力,寸土寸金的首尔早就失去了坚韧不拔的毅力。
也失去了,高雅的眼睛。
尽管我的内心拥有再多讳莫如深的东西,我还是要坐在一个路边摊,和徐夏润解决这些食物。
这很荒谬,因为我不是那种进食只是为了活着的人,我热爱我的人生,也忠于我的生命。
对待食物有着一言不发的虔诚,和言不由衷的喜爱。
因此,大部分时间里,我都没有再抬起头去看徐夏润。
我知道她是一个美丽的女人,但美丽是漫山遍野的生态,随手在路边摘下一个女学生,都有可能对我唱着再次重逢的世界,为性别打下一场婀娜多姿的议论战。
我遐想着徐夏润的学生时代,是否也会梳起马尾辫,走向游行的队伍,或者动用她的权力,一边嗤之以鼻,一边呼吁平等。
就像我为了我的人生而奔走,势必要把自己包装成绝无仅有的好人。
我拿出了绝对的耐心和绝对的痴心,把我们的敬语削尖了脑袋,以至于我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并非什么答应,而是我对她说,那你的碰杯姿势比我来说逊色了一点,徐夏润。
夜晚,怨天尤人的一片云拢在我们的头顶,时刻都要泼下一场倾盆大雨。
在此之前,雪已经来过了。
也许还有其他的东西如约而至,但我不知道。
我不知道,至少此时此刻,我们不要洞悉彼此的内心,也不要破坏相识。

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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