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2027年6月30日 | 首尔艺术中心】——申智信&姜砚书

申智信

来了

申智信

“怎么看待这个白瓷之夜。”
跟他打招呼很简单吧。
眼神将人一截，就截下了。
毕竟在他那，还欠着我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。
他就没有办法完全忽视我。
然后我们走到人少安静的地方，开始讲悄悄话。
我好奇他对于慈善的想法。
也好奇，我们会不会心有默契。
不为什么，就觉得虽然见面次数不多，但留给我的印象和感觉。
挺投缘的。

姜砚书

用眼睛看，如果想要回避，其实可以这么搪塞他，但毫无必要。
角落里僻静无声，留出了畅所欲言的空间，即便是在这样的一隅，墙面依然光洁堂皇，倚靠的廊柱上浮雕环绕，每个不为人知的地方都被精心雕饰着。
无与伦比的高雅，无与伦比的奢侈。
我笑了一声，先同他温馨提示。
“答案或许不会是你想听的？”
但是也没有含蓄多久，回答紧随而至。
“一场交易吧。”
“41亿的明码标价。”
“又或者说，是一种财富置换。”
这种时候手边有一杯香槟就好了，显得比较游刃有余。
可惜没有，因此话语也显得锋利。我还是收敛了一些。
“我也好奇，智信xi是怎么认为的？”

申智信

我奇怪地看他一眼。
为什么不想听。
我是只喜欢听假话而不喜欢听真话的人吗？
我只喜欢畅所欲言，即便是和他这样身份党派的人，一起蛐蛐上流阶层的肮脏交易。
也是能产生快乐的。
啊当然，他没有事先预料然后身上藏着录音之类的东西的话。
不然，关于我和反对党进一步密谋的新闻是不是又要爆了？

“没放开说吧？”
别问为什么知道。
他都能指出核心交易了，这慈善外表下的内污不说了如指掌，也肯定洞若观火。
但用词还是克制了。
“我？”
“我一向是看不上这些的。”
假惺惺的包装，打着人道主义，实则都是利益算计。
也不是说我人品有多高洁，我只是不屑于这种手段。
恶就纯恶，别装善人。

“41亿。”
语气里嗤了嗤。
“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。”

姜砚书

我有些意外，对于他的不屑一顾。
从这个角度看，似乎他是阶级中的反叛者，不会自觉荣辱与共，这个发现很新鲜，也令我感到一丝兴味。
尽管我们身处不同阵营，骨子里有些东西却极其肖似，它深藏在血液里，只有嗅觉灵敏的人可以察觉，甚至不是用眼睛看见。
诚然，我对伪善的利己主义同样无动于衷。
将本该缴纳给国家的税款美化为慈善，暗度陈仓，许多人就被蝇头小利冲昏头脑，认为这是一桩善行。
我总不能直白地说这是在洗钱，在一个身处利益圈层的人面前，显得尤为挑衅。
但他俨然意会了我的含蓄，更无需多言。
这种诡异的默契究竟从何而来，其实无关身份立场。
“还是会有人相信这是慈善的。”
“哪怕那些善款只有一小部分汇入真正需要的人手里。”
“只要有人受惠，就会有人拥护。”
用一小部分财富，置换一部分人拥护，怎么算都不亏。这也是一种拉拢的手段。
正因如此，富人的慈善事业才总是如火如荼。
或许他是那个例外。不过大凡例外，都像是木秀于林。
我扬了扬手机，提醒他。
“智信xi不怕我把这番话录音，让你变成众矢之的吗？”
毕竟使人之长不如使人之短，假如我有先见之明的话。
很遗憾现在它是一出空城计。严格来说，只能算调味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