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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2027年2月1日 | Mugunghwa】——崔延熙&文相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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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结剧目5

26 岁

律师

阳光彩虹小白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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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6-10-3 01:14:31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弟弟救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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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6-10-3 01:14:42 | 显示全部楼层
我盯着再次倒满的烧酒,胃里已经开始翻涌——这是今晚的第七杯,还是第八杯?已经记不清了。
“崔律师,这杯你得喝。”
对面的男人五十岁上下,圆脸,一团和气。
“李常务太客气了,应该我先敬您才对。”
“哎——这话见外了。”他意味深长地投来一眼。
假装没看见。仰头一口灌下去,烧酒在食道里点了一把火,直冲胸口,苦味从胃里往上顶。我强忍着没皱眉,桌子底下掐了掐掌心,对他笑笑。

临时被郑律师点名带出来招待客户,说是金税部门的大客户,一定不能得罪。
包厢的灯光充沛,映着一张张或红润或苍白的面孔,桌上的烤肉滋滋作响,汤还冒着热气,但人全都已经被泡进了酒里。
“来来来,我再敬崔律师一杯。”
这次是一个瘦高的中年男人,金丝眼镜,斯斯文文。
“赵室长,我真的——”
“哎,这才哪儿到哪儿。”笑眯眯地把我的酒杯又斟满。
又是一杯。
世界轻微摇晃了一下。视野边缘开始模糊,声音隔了一层水,忽远忽近。恶心感涌上来。
不能再继续了。

我摸到手机,打开消息框,一时竟不知道该发给谁。这种事不能让父母担心,也不适合把女性朋友拉进火坑。
捂着额头,忽然想起一个人——进包厢前正好看见了他,大概也在这里聚会?对了,他也有一家会馆在附近……
我还刚好有他的通讯号。

:다솜실(包厢名*)
:帮我,把我带走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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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结剧目11

24 岁

朝信产业计划执行室项目经理

别这么说我们相赫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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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6-10-3 19:09:50 | 显示全部楼层
在大韩民国,不管是官场人、商场人、还是职场人,每次遇到这种无聊的聚会,都有非去不可的理由。因为酒桌是大平台,是淘宝地,也许在一次不经意的名片交换之后,就能发掘出需要的资源。
客套寒暄,请客吃饭,或是上歌厅舞场——内容终归就是这些,只是场合有优劣之分。
不错,这些是都应酬却又不是应酬的全部,文相赫面不改色地又喝掉一杯之后厌倦地心想,他抵触的大概是这种需要“面对别人”的所有生活、那些烦琐的礼节与人情世故。
他当然并非讨厌喝酒,只是讨厌这种根深蒂固的酒桌文化,长幼尊卑式的权力彼此倾轧,大家挖空心思彼此欺负,还要假装是出于关系亲密才这么做。
手机贴着衣衫内袋震动了几下,他摸出来看了一眼,发件人是崔延熙,内容也一目了然,但对文相赫来说,却有些意外。刚才匆匆擦肩的时候还以为是错认,现在看来那的确是她。
遇到麻烦了啊延熙小姐。
好在今晚的场面,他不需要特别小心翼翼地对待别人,所以只是非常简短地说声失陪,就推开门,沿着走廊挨个地寻找她所在的包厢。
很没耐性地敲了敲门,服务生随即很慌张地跟在他身后试图劝阻:文先生、文先生!您不能……
其时文相赫已经把门推开了一条缝,回头很不耐烦地抱怨,“唉你这死丫头,既然都知道我是‘文先生’,还要说我不能吗?”
随后就在满屋陌生且诧异地注视下走向了延熙,带着他一贯标志性的笑容,“唐突打扰雅兴,万望海涵。但崔律师是我大哥要见一面的人,”文相赫很认真地看向她,诚恳地问,“请问崔律师,还需要我们继续等多久呢?”
这位面容稚嫩的“文先生”口中的大哥自然不会有其他可能,就是朝信集团第一顺位继承人,战略投资室负责人文承允。冒用了堂兄的名义,相赫半点也不觉得心虚或者抱歉,又不是去吃喝嫖赌,是在王从天降、英雄救美啊——哥会理解的对吧。
在场的各位自然不会再多为难,立刻讪笑着应和了几句,甚至装模作样地责备延熙说:崔律师既然还有这么重要的会面好歹也提前打声招呼啊,这样显得我们太不懂事了不是吗。
“没关系没关系,”他倒是很大方,“那么崔律师我就先带走了,各位请便。拜拜,哦对,这间的消费让我买单吧。”
扶着她走到盥洗室门前,意思是让人先洗个脸醒醒神,相赫自己则靠着墙,语气散漫。
“不好意思,在崔小姐面前露出了讨厌的一面啊。”

怎么好像有一阵风,在赶来的途中,说它懂我的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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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6-10-3 21:31:32 | 显示全部楼层
我被文相赫半扶着带出包厢,走廊里连空气都一下子干净许多,感觉口鼻被酒精捂住了许久,终于又能重新呼吸。
“等一下……等一下……”
挣开他的手,踉跄两步,扶住盥洗室的门框。瓷砖凉丝丝地贴上来,舒服得我几乎想叹气。

闭着眼站了一会儿,等天旋地转的感觉稍微过去,才拧开水龙头,掬了一捧冷水泼在脸上,水滴沿着下巴滴答滴答落进洗手池,顺便洇湿了领口。
我撑着台面,抬起头,看见镜子里的人刘海打湿,妆花得一塌糊涂,脸颊和眼眶都是红的,狼狈不堪。
文相赫那家伙还靠在墙上说什么“露出了讨厌的一面”,我从镜子里望向他:“帅成这个样子了还说这种话,那现在这样狼狈的人要怎么办。”
莫名其妙地笑了,笑着笑着,眼眶却一热,辛辣的苦味从喉咙深处涌上来,仿佛喝进去的酒现在才开始发酵,堵在心口不上不下。
我低下头,扯过纸巾胡乱擦着脸,胃里又一阵发紧。想起从哪里听说过,胃是情绪器官。

走到他身边,脚步还有些飘,站不稳,只好用后背抵住墙。
仰起头,天花板的灯光亮得让人睁不开眼。怎么就非要把所有的难堪都照出来给人看吗。
“没想到相赫xi真的会来,”
还来得这么快。
我用掌心遮住眼睛,自言自语般:“……像韩剧里的男主角一样。”
沉默了两三秒,放下手,侧过脸看他。
“还需要赶回去吗?你那边的聚会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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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6-10-3 23:08:49 | 显示全部楼层
“我哪也不去啊,等什么。”
看到她的样子,起初是觉得有些好笑。
当然他也很清楚这种想法很恶劣,但的确记得首次见面的时候她游刃有余的样子,提起集团的时候,口吻也称得上“狂妄”,像小小的艳阳天。
而他是一边觉得刺眼一边觉得温暖的人。毕竟首尔现在是冬季。
但两个人笑着笑着,纷纷笑不下去——他是因为看到延熙的表情忽然变化,她又是因为什么呢?
因为受了委屈吗,受了很多像今晚这样的委屈,但是只有一个文相赫,文相赫只出现了这一次。
“不是很讨厌朝信吗,但情况紧急,我也实在构思不出什么像样的好剧本了。”
世界上可能的确无法找到公平这样东西的存在,譬如同样是清秀漂亮的外表,对出身高贵的人——无论男女,都是可以转化为切实利益的资本;而对于延熙,它能带来的似乎只有无穷无尽的麻烦。
她在酒桌上当然是会受中年男人欺负的那种女人了,他想象不到她一边喝酒一边朝着什么常务、代理抛媚眼的样子。但只有那种蝎子螳螂似的女人才能反过来辖制住男人,让他们为自己的色心付出代价。
“是怕放任不管的话,你要‘报恩’的对象就太多了不是吗。”
崔延熙有选择雇主的自由,但松鹤律所的崔实习到底还是有些身不由己。想把碍事的实习两个字拿掉,也少不了要体验那种看人眼色行事的经历啊。
“还有就是,被强迫做不喜欢的事情会很痛苦。就算不是被油腻的中年大叔灌酒,换成别的事也一样。反正,无论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也会有人愿意去做的,那就让他们找那些愿意的人来吧。”
从她本应开朗而可爱的脸上,突然读到了像是属于别人的那种孤独。
“哦,不用了,他们说的事情我一点都不感兴趣,本来也是想找个理由早点溜掉的。”
“我们去吃点宵夜吧,你喝了很多酒,我都闻见味儿了——所以肯定没吃什么东西是不是。”

点评

你的签班味好重  发表于 2026-10-4 01:27

怎么好像有一阵风,在赶来的途中,说它懂我的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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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6-10-4 00:45:04 | 显示全部楼层
我想捂住他的嘴——也真的伸手去捂了。但酒精拖慢了我的反应,他的语速更快,那些叽里呱啦的话早就从我的指缝间全漏了出来,噼里啪啦砸了我一身。
“为什么要全部都说出来啊……”
不想听。可是他已经讲完了。
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再多说两句就不帮你干活了。”

明明不喜欢朝信,可消息发送出去的那一刻,难道不是想借着“文”姓狐假虎威吗?明明得到了帮助,却连一句“谢谢”也没好好说过,难道不是因为怕一说出口,就欠下了还不起的恩情吗?明明没那么擅长喝酒,被郑律师点名的时候还是点了头,难道不是因为介意白胜宪那句“你也可以在家当米虫”,想证明自己也能搞定客户吗?明明来了这里,却在感觉事态快要失控之前临阵脱逃,难道不是一种懦弱吗?
酒精挥发出来的,全都是自私得不可告人的念头,它们拼凑在一起,组成了一个看似正义而善良、阳光又努力的崔延熙。
“再痛苦的事也总会有人去做……人们甘愿忍受痛苦,往往出于更大的欲望。”
可我甚至还是一个胆小的逃兵。

自暴自弃地缩回手,背到身后,低下头,看看脚上那双不合脚的高跟鞋。
当然不可能真的买不到合适的鞋,只是倔强地想要驯服它,想着多穿几次就会变得舒适了。实际上,磨合了好几个月,它还是不肯配合我,还是每一次穿都会把脚后跟磨红。
可是它真的很漂亮啊。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鞋。我想拥有它,就像我想成为一个惩恶扬善的英雄律师一样——那也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梦想。

反正已经这样了,破罐子破摔地抬起头,对于夜宵理直气壮地提出要求。
“吃炒年糕、花蟹汤和黄油面包,行不行?”
我在Hana高中读书的时候,每个考砸了的日子都会偷偷去学校旁边的韩屋村点炒年糕、花蟹汤和黄油面包,吃饱了再回家,告诉妈妈:因为考得不如意,实在忍不住在学校多学了一会儿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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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6-10-4 11:54:26 | 显示全部楼层
如人所愿,文相赫安静了一会儿。
其实他平时也没那么喜欢说话,健谈的状态多半在处理工作相关的人事物上才会显现;或者有时喝了些酒,神经不自觉陷入兴奋的状态下,言语也会变得丰富起来。
他在刚刚的酒局里也被“敬”了不少,或许就是因为这个,才让他做出了那样的选择,虽然冲动,但并不后悔。
“那样违背自己良心的额度很稀有,别浪费在这种不值当的事情上。或早或晚,人将来迟早会面对那种宁愿忍受痛苦也想要得到的欲望,但起码,我觉得,不是现在。”
直到现在文相赫也没有告诉祖母自己被朝信录取的消息,他是祖父唯一的孙儿,怎么能够违背他奋斗终生的意愿,像丧家之犬那样回到那个从未把他们一家看在眼里的地方呢。
他没有勇气告诉祖母,小时候祖母陪他打纸牌、做炒年糕吃、用望远镜看鸟儿、在家里的院子中打雪仗,想到这些他就无法开口坦白。然而她也许是有所察觉,或者从母亲那里知道了这个消息,总之,他们现在没有什么话说了。
文相赫咽下了这些与此刻无关的苦涩,干咳了一声,“你要穿着这么名贵的高跟鞋去吃辣炒年糕、花蟹和黄油面包吗?”
虽然他开来的车和她的鞋相比,可能还和想要的夜宵气质更加不合。
“这里可是明洞,你总能找到一双适合自己的鞋子的。”
所以在文相赫的计划中,他们应当先去给崔延熙买到跟脚又舒服的新鞋,然后走路在明洞附近逛逛,醒酒之后找到命中注定让人觉得“就是它了”的辣炒年糕、花蟹汤和黄油面包,坐下来,享受人生。
既然今晚并没有真正的王子,那么,水晶鞋也请暂时退场吧。
把这些一五一十地对她说了之后,他发自内心地笑了笑,问道。
“这个剧情开展怎么样,考虑一下吗,延熙小姐?”


——结束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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