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2027年4月10日 | 合井夜航】——文相赫&金昭序

文相赫

总是自命不凡 总是多愁善感
总是优柔寡断 总是狼狈不堪

【2027年4月10日 | 合井夜航】——文相赫&金昭序

文相赫

起初文相赫有些忐忑，不知会不会一旦失误，露出马脚。
渐渐地他发现，不管每个说话的人说的是些什么，只要用双眼注视着他，显出耐心倾听的样子，只要不是摇头而是点头，只要他随后表示的是一种认同的态度，只要表情严肃若有所思的，那说话的人总是很受用。
他就是凭这个在集团中如鱼得水。
但这回情况有变，他的糊弄学不起效了——或许实在是兹事体大吧，这一次对方特别警惕，没办法，只好在麻浦的地下酒吧见面。幸好这里是昭序的地盘。
言语中没谈听出什么，靠在后门抽烟的时候，他还在回想方才的对话。
“阿西，那老头子为什么嘴巴像被缝上了一样，半点都不糊涂啊。”

金昭序

如果提出要求的是申珉宰我会同意吗。
答案或许是否定的，他们之间不需要有如此复杂的东西勾连。
如果加上了，恐怕连欢愉都不纯粹。
问过文相赫他还有什么需求吗，除了安全，保密，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。
所以我做过了叮嘱，闲杂人等不要贸然推开包厢门，探头能用，酒水管够，我也就没有再管过那边的事。
直到有人和我说，文相赫出来了。
凑到耳边，像在情报站里当特务似的。
为了表示友好，我也点了根烟，当做陪伴。
“都说了什么。”
其实是不好奇的，但文相赫的情绪好像需要宣泄，那就听着吧。

文相赫

昭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时候就会显得漠然，尤其是彼此充当“在酒吧后门抽烟的二人”的时候。
文相赫其实明白她对朝信集团的一切都不感兴趣，但这次是实在没有其他办法，才来麻烦她借用宝地的，可惜收效甚微。
“吞吞吐吐的，只告诉我那批公司的注册是一位现任董事的秘书来办的，他没记住名字——我才不相信。”
因为心情糟糕，连吸烟的动作都格外用力。
“但记得对方右手小指戴着一枚朝信二十年勤续纪念戒指，说是资历很老的员工才会有的东西。”
他不抱什么希望，但还是把那戒指的形制和她大概复述了形容。
“难道说是为了敷衍我编造出来的吗？明知道我家里从祖父那辈就脱离朝信了，怎么可能知道二十年勤续戒指长什么样子。”
连那样的东西存不存在都不能确定。

金昭序

烟雾是飘浮的，混着把气息沉进头发或衣物。
我想文相赫好像把我卷进了一座迷宫，展开的话题就是门口的入场券。强行分享的线索没有铺垫，他苦恼的样子像这道题如果不作解我们就会一起死在这。
我其实是没太大兴趣听的。
毕竟借他个场地已经算作帮忙，我对文家其他的事并不关切。
但很恰巧，他说起那个戒指的时候，有个画面自动从脑海里逃出来了。
沾一点尘土，擦拭一下模样就会变清晰。
“刻的……麦穗？”
记忆溯源是硬着头皮去参加的晚会。
没什么特别的，偶然的会谈，常见的炫耀，记不清的面孔。
还有一句分属不同的部门似乎花样也不同。
二十年的老资历也许在一部分人的价值观里算得上斤两。
我也不知道这么无聊的消息怎么就被我记住了。
烟雾漫出，我问他，不带姓的，但带着名字。
叫人名字的时候，话题好像就会变得严肃，可我是笑着的。
“你想知道什么吗？相赫啊。”

文相赫

“哦！没错，你怎么知道？”
这个瞬间，他的眼睛里一定燃起了希望的火焰吧，就带着那样直白而不加掩饰的热切，文相赫看向昭序。
虽然他很清楚，他执着于的那个所谓真相可能到最后也只有不了了之，朝信的混蛋事做了无数，一定不止辛和建筑这一桩，但至今都能安然无恙，绝不是凭借运气。
可还是不甘心啊。起码要让自己知道该恨谁，才能不稀里糊涂地过完这一生。
“我——虽然很不好意思，但我的确很想知道，这个信息……很关键，对我来说。”
几乎能说成是一生中离胜利最近的一刻吧。尽管他只有二十四岁。
“如果这个戒指真正存在的话，那么现在整个集团里还有着这样丰厚经验的职员本身也是凤毛麟角，怀疑的范围一下子就可以缩小到几个人名了。”

金昭序

我怎么知道的。
关于那场晚会的插曲，以最言简意赅的方式转述给了文相赫。
很难不说，细节、瞬间是很微妙的东西，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发挥奇怪的作用。
文相赫追查的是什么，想要的是什么，我不知道。
但他看起来确实很迫切。
烟雾又一次迷眼的时候我想，我需要从文相赫身上获得什么吗。
好像也是不知道，没到未来，怎么会有答案。
但我选择相信他是个聪明人，也知道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。
所以后来那个名字在对话里被提起，文道协。
至于他和文相赫到底有什么关系，和我有关吗。
也不知道，我只是默默跟他一起烧完了一根烟。

结。